今日网络上的教育叙事之风,用风起云涌之说难免有些让人感到夸张,但越来越多的教师正在被人引导着或自主地参与其中却是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叙事是什么?叙事是一个古老的传统,这在中外久远的文明史上和教育发展史上都可以找到印痕鲜活的影子。
在人类还没有文字记载之前,各民族往往就有了神化传说。神化不是现实生活的写实作品,它是人类祖先以大自然、人、社会为观察对象,通过人特有的想象为视角,用“虚拟”的超自然的神化故事加以“解释”现实。随着人类认识自然的能力加强,神化成为人类文明前期的特有现象和文化财富,除了后人继承其故事并作为研究人类文明发展史的材料之外,新的神化传说并没有得到延续,神化故事成为了非叙事的“叙事作品”。
随着人类社会的进化,人作为社会的一个分子开始更加关注客观社会中的人这个观察视点,他们开始以叙事的方法描述世界、记录真实的人的生活和历史。在中国被视为办学第一人并有杰出贡献的孔子,由其弟子回忆撰写的《论语》实际上就是一部教育叙事之大作;司马迁的《史记》和左丘明的《左传》均是中国历史叙事之佳作,其中不少文章仍是如今中学语文课本中的叙事经典范文;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理想国》通篇是以人物对话形式的叙事,虽然它在内容的组织上有虚构的成份,但仍是以“事实”为基础的叙事,后人更多地认为它是一部哲学叙事大作;欧洲文艺复兴时代的《十日谈》,虽然是文艺作品,但以人物轮流讲述故事的方式更加切近生活叙事的“真实性”。
说到“真实性”,也就谈到了叙事这类文体的“要害”。因为它来源于人们普通的生活,来源于每个人可触及的视野,读者能够感触它,理解它,想象它,而不是如当今电视剧上戏说皇帝的种种游戏──封闭在封建时代的皇宫中绝大多数人没能见过、没有可能感受的东西。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造就了丰富的文化,单就汉语中的成语来说,几乎每一个成语,就承载了一个鲜活的故事,一个有生命力的成语概念就是在故事的衬托之下引申而出。成语因这个具有典型意义的故事而存在、而流传,而被后来千千万万的人所引用。每当人们引用成语或读者阅读到这个成语的时候,头脑中的“概念地图”就会印现出一个个生动的故事本体,并托起抽象了的意义概念。作家常说的一句话是:“生活是创作的源泉。”文革之后,出现在文坛上的轰动之作,除了如《班主任》为代表的小说外,徐迟的报告文学《歌德巴赫猜想》更是洛阳纸贵,其原由正是具有叙事 “真实性”的特征。
故事,在一个人的教育活动中具有特殊的意义。人,往往正是在故事的包围之中长大的。苏联作家高尔基自传体小说《童年》、《在人间》和《我的大学》为其成名三部曲,其中《童年》讲述了主人公阿辽沙在外祖母讲述故事的生活中成长的经历。被评为中国20世纪少儿歌曲十大金曲之一的《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歌词:“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更是刻划出了一个时代甚至更长时代的农村儿童成长的生活情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基督教,其传教书《圣经》,也是借用故事方式布道而经久不衰。今天的儿童虽然有了TV、MP3、游戏机,晚间仍然会烦着父母或其它大人讲述一个又一个故事。由此可见,故事的魅力非同寻常。
教师系文化人,是人类文明的布道者,按韩愈的说法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教师围绕自我教育视野的叙事也就是教育叙事。过去,教师的教育叙事一般命名为“教育日记”。前苏联的教育家B.A.苏霍姆林斯基在他写《给教师的一百条建议》(中国翻译出版时取名《给老师的建议》,教育科学出版社出版,1984年6月第2版,以下均引自该版本)时,已经有从教32年日记的习惯。有一次,苏霍姆林斯基在他工作的村子里见到了一个“赤脚医生”,这位“赤脚医生”对村里孩子的身高、体重均作了详细记录,并且一作就是27年!这让苏霍姆林斯基“大为惊奇”,他问“赤脚医生”:“这些记录对您有什么用处呢?”得到的回答是:“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后来苏霍姆林斯基继承了“赤脚医生”的作法,“我从学校工作的第一天起,就开始记录关于儿童身高体重和他们的智力发展情况的资料。现在,我的手头就拥有一个村子的儿童在59年内的发展情况的资料,在我看来,这些资料是非常宝贵的。”(P124)
许多人会认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仅仅只有20多年的历史。其实,早在洋务运动时期,清朝的一些有识之士就开始思考“改革开放”的问题并付诸于一定的行动。“1872年至1875年,清政府每年派30名幼童赴美国留学。这些留美学生回来后,绝大多数人热心报国,成为栋梁之才。如詹天佑成为著名铁路工程师,主持修建了京张铁路;邝荣光成为著名采矿工程师,发现了湘潭煤矿;唐国安成为著名教育家,曾任清华学堂校长。”(《中国近代现代史》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教科书,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2003年6月第1版,P38)前两年,CCTV曾为此制作播出了《幼童》系列纪实片,制作者专程到美国采访100多年前中国最年轻的留美学生──幼童学习与生活的历史,没想到仅仅只有200多年历史的美国,居然留存了不少中国幼童的资料,其中包括入学登记、健康记录、学习资料、体育竞赛及生活照片,令人惊讶不已。
许多人会认为苏霍姆林斯基和美国学校收藏的这类资料只是记一些常规生活的流水帐,并没有多少价值。其实,只有历史的真实,才会有生活的真实,只有记录下历史的真实,才会有现实的真实乃至未来的真实,因为明天的生活是从昨天和今天开始的。
就教育叙事来说,苏霍姆林斯基倡导的教育日记,并不仅仅是学生的身高体重,他只是从中受到了启发,他说:“我建议每一位教师都来写教育日记。教育日记并不是什么对它提出某些格式要求的官方文献,而是一种个人的随笔记录,在日常工作中就可以记。这些记录是思考和创造的源泉。那种连续记了10年、20年甚至30年的教师日记,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每一位勤于思考的老师,都有他自己的体系、自己的教育学修养。”(P123)“我想再一次提醒校长要有一个记事簿。只要你是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工作的,你就要尊重这个记事簿和尊重自己,把它一年又一年地记录和保存下去。这实际上是一种教育日记,同时也是你对一个较长时期的教学和教育过程进行概括性分析的准备工作。凡是引起你的注意的,甚至引起你一些模糊的猜想的每一个事实,你都把它记入记事簿里。积累事实,善于从具体事物中看出共性的东西──这是一种智力基础,有了这个基础,就必然会有那么一个时刻,你会顿然醒悟,那长久躲闪着你的真理的实质,会突然在你面前打开。”(P444)正因为苏霍姆林斯基是一个真正的教育日记的实践者,所以他道出的话语才真实、生动、形象、贴切。
如果说,过去人们所实践过的教育日记确有“流水帐”的嫌疑,教育叙事则是在教育日记基础上的一种发展。教育叙事虽然也可流水帐化,但其目的是师者通过这种叙事形式“专门”记录、思考、研究自己身边的“故事”,它更强调所描述之事对作者自己具有新的意义,比如新观察到的教育现象,新发现的教育事实,新接受的教育思想。其“新”者,不一定对他人是新的或全新的,但首先对参与叙事者是一种“新”。事实上,每一位教育工作者正是在对自己“新”的观察过程、思想过程而获得成长的。因为有这样一种特点,有一些教师的叙事作品对别人可能没有特别的新意,对人类文化也没有创新性的发展,对教育研究也没有典型意义,但对叙事作者本人仍然是有价值的,而且作为一个个体的教师,也只有通过这样一个过程才会真正得到成长壮大。
个体的教师教育叙事是一股股细小的流水。俗话说:“仁者爱山,智者爱水。”自然界的流水,因其流动变幻莫测而让人浮想联翩;教育叙事的流水,因其教育实践者的充分关注不断获得新鲜的感受并启迪人的思想而呈现美丽,它是智慧之师的一种体现。因为江河水的日夜奔流,“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古希腊哲学命题)人们只有及时进入这条河流,观察这条河流,记录这条河流,才算真正踏进了这条河流。教育叙事正是这个进入、观察和记录的过程体现,它是教师及时参与教育实践的一种反映。充分参与这个过程的教师无疑获益最大,而仅仅站在流动的河流旁边,对教育生活中的活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或依靠久远的“回忆”与“猜想”总结自身的教育经验,自然也就可能成为不能从中获益或获益最小的对象。
万物流变。流动的是生活,关注流动就是关注生活;流动就是变化,只有充分关注变化,才会在生活中学会学习,才会有不断的创造;教育叙事作为流动的教育活水记录,如涓涓细水,缓缓流淌,一点一点地浸润着教育者的思想,使之逐渐成为一个充分关注教育变化的不墨守成规的实践操作者,也必然成为教育实践的成功者。在我们先辈的教育实践中,虽然总结了许许多多的教育经验,构架了许许多多的教育理论,它启迪着、引导着我们向前,并且让后来者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向前,但是,这一切,并不能囊括和代替我们今天乃至明天的教育生活,因为“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教育叙事是教育领域里流淌着的活水。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也许江河流水多少有些混浊,却显示着无限的生命;也许小溪里的流水没有见过大的世面,即清澈安适;也许冰川上淌下的水滴,只是一滴,又一滴,却终究会汇聚成江河,奔向大海。今天,谁还会怀疑这一点呢?
(本文刊载于2005年9期《中小学电教》杂志;并获中国教育技术协会2005年年会论文、案例、专业网站“中小学论文类”二获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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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附录1(2005年8月11日):下面这篇文章发表于2005年8月4日。本文有趣的是:学生有一大堆问题;教师从没有问题到也产生一大堆问题;所有问题看似没有结果,却引人思索;作者记述得清晰、诙谐、耐人寻味。发表后有读者(想来是教师了)发表评论:“本来就是编出来的,为了教育孩子用的。司马光没有这么傻。”“小学真的允许学生这样回答吗?如果真能这样进行教学,我认为我国的素质教育很快就能赶上西方国家!但愿所有的老师都能教出会思考的学生!”同样耐人寻味。
《司马光,你干吗砸缸?》
今天我讲了司马光砸缸的故事,然后提问。我的意图是要学生说出司马光聪明或者机智、勇敢之类的,然后因势利导学生们学习这种精神。学生们纷纷举手,积极发言的热情很让我高兴。
第一个学生的问题差点让我郁闷掉。她问:老师,什么是缸?
我晕!你初中生了,不知道什么是缸?哎!也是,现在的城市哪有缸了,难怪孩子们不知道。看到大多数学生都用同样迷惑的神情望着我,我只好在黑板上画了个缸的形状,告诉大家,缸是一种常见的家用容器。
第二个学生的问题是:哪买的缸?多少钱一个?我说,这个问题不重要,下一个!可那个学生还问:很重要的,老师,如果那个缸很贵,我总不会把我家最贵重的电脑砸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那缸不是司马光家的。下一个同学!
第三个同学问 :缸是干什么用的? 又是一个超幼稚的问题。一个学生抢着说:”我知道,我爷爷奶奶家用缸阉酸菜咸菜。”如此出色学生是谁教出来的?我只好解释说明:古时候每家都有一口缸是专门用来存水的。
第四个学生马上问:他们家经常停水还是欠水费了?看来对学生开历史课真的很重要。不得不解释:那时候没有自来水,人们都是取来河水或井水存在缸里每天用。连自来水都没有,说明古代人很笨,还是我们现代人聪明。那个学生发出感慨。
第五个学生:那个缸放在哪里?你个白痴!我心里说。我有点不耐烦了,斥责他刚才老师讲故事时干吗去了?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讲?我明明讲了放在院子里,你站着听一会!他申辩:老师我认真听了,我的意思是问,那个缸放在放在院子里的哪个地方?是院墙边还是院门口还是屋檐下还是院中间?这个我哪知道!司马光也没有留下回忆录详细说明,再说放哪小孩不都掉进去了吗?别找借口,继续站着!
第六个学生:那缸为什么没有盖子?若有了盖子小孩就不会掉下去了。再说古代人也应该讲卫生啊,没有盖子,灰尘昆虫脏东西什么的都往里掉,人吃了会得病…… 我……这都哪跟哪呀!有盖子的,掉到一边去了。我意识到这样提问下去不是办法,弄不好会被这帮笨蛋扯得昏掉,只好拿出屡试不爽的老办法,提问领悟能力强的好学生。我示意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那缸有多高?”他也昏头昏脑随着前面的思路走。大概……到我肩膀这么高吧!本来想说和我一米八的个头一般高,可我也没见过那么高的缸,可说太矮了司马光也就不用救了。
劳动委员看到我的示意:那么高,小孩是怎么上去的?有梯子还是从高处跳进去的?换了我可上不去。大石头多大?司马光多大?老师您讲了司马光当时也是个孩子,那他抱得动大石头吗?那缸里的水要是不够深,小孩掉进去也不会有危险,就不用救了。这家伙不顾我已铁青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下去。
既然要救证明缸里的水足够深或者是满缸水。能承受那么多水的压强而缸没有破说明缸壁是够厚够坚固的。司马光既然只是小孩子,抱不动大石头,那么他拿小石头能砸破那够厚够坚固的大缸吗?不可能!就算他拿出铁杵磨成针的精神,一下下耐心地砸,直到砸破为止,就算他最终把缸真的砸破了,那小孩估计早就淹死了,所以……
Stop!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小子的物理学得真不错。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班长身上:从司马光砸缸的故事中你得到了什么样的启发?
班长站起来,看看同学们期盼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老师,我得到的启发和同学们是一样的,就是--这个故事--是假的!”
口吐鲜血,我栽倒在讲台上。司马光!你干吗砸缸?
增加附录2(2008.3.17)《陈光豪:“司马光砸缸”本不该成为经典》(资料来源:http://blog.cersp.com/34964/1376652.aspx)

小"司马光" 4岁男孩提竹竿救落井同伴
当同伴落井后,杭州一个4岁半的男孩炯飞,赶紧拿用来挂桶打水的竹竿,钩住了同伴,使其不往下沉。他成了村里的小英雄,村民说,“想想司马光砸缸救人,也有7岁了吧?炯飞可是5岁还不到,太机灵了,以后一定有前途!”(3月10日《都市快报》)
一个4岁半的小孩能想到用竹竿救人,确实很机灵,村里人称他“小司马光”也属正常。但笔者也一直在思索几个问题:“司马光砸缸”本该成为经典吗?为什么其他孩子没想到砸缸?
我们知道,现在许多国家都对孩子进行基本的救护技能或逃生技能培训,涉及到晕倒、溺水、火灾等方方面面。比如,对于小孩溺水这突发事件,“黄金抢救时间”只有8分钟,而由于交通等原因,120救护车赶赴事发现场往往要超过8分钟,可如果现场的同伴懂得做些基本的抢救措施,就可以大大提高抢救成功率。然而,不论古时还是当代,我们都不太重视这方面的培训。
具体到“司马光砸缸”这个典故。事实上,人掉进水缸里,如果立马抱不出来,砸缸救人是基本的救护常识。可除了司马光之外,其他的孩子为什么都本能地跑回家叫人,而非本能地想到砸缸呢?这实际上就反映这些孩子平时缺乏救护技能培训——试问,如果大人平时有教孩子基本的救护常识,有教他们遇在类似情况要砸缸,还有几个孩子会跑回家,而司马光如何能吃尽风头呢?从这个角度讲,在一个普遍有救护技能培训意识的社会,“司马光砸缸”本就不该成为折射少儿有独特睿智的范例,亦不该成为备受推崇的千年经典。
又如,“用竹竿救落井同伴”这件事,对一个4岁半的小孩而言,确实是高难度的“意识”,甚至也不是培训所能达到的效果,但它却是像司马光这些已7岁小孩的必要“功课”。
当然,也应该承认,救护技能或逃生技能培训不可能面面俱到,像同伙落井等一些案例,事前培训未必能够想到。但某些救护、逃生意识却是相通,比如,第一时间要冷静。而有了这些意识,就算遇到陌生的突发事件,总有助于提高救护的成功率。
正是基于上述考虑,我觉得,我们亟待加强青少年的救护及逃生技能培训。如果哪一天,在一群中学生中,突然有一人晕倒,众生愕然,惟有一个懂得急救的学生跃然而出,那恐怕不是对一个人的佳谈,而是对一个社会的讽刺.
来源:光明网-光明观察
看了这篇文章以后,突然想到创新性的问题。教育叙事可以帮助教师收集在教师成长过程中的很宝贵的教学经验,体验,在以后的教学中根据新的情境就可以把这些经验、体验进行综合重组,于是更有利于创新。我突然想到我们国家教育技术领域的理论研究似乎在这方面稍显欠缺。想想现在我国的教育技术领域里的理论研究,我个人认为,很大一部分都是停留在对外国(尤其是美国)教育技术理论的研究,引进上。还提出了要把外国人的东西结合我国现实情况,用在我国的实际教学中。所以我们常常能在很多教育技术的杂志上看到“……理论对我国教育改革的意义”这样的标题。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是作为一名中国的教育技术专业的学生,我更想看到的是我们中国的学者提出自己的看法,而不是一味地去研究别人的东西。本来教育技术就还处于一个准学科阶段,那么谁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有见解的能够被大家公认的观点。也不存在什么权威不权威的问题,毕竟世界是普遍联系,永恒发展的,我们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与时俱进,来提出适合自己国情的理论嘛。再说了,外国人的东西就不会有问题就不会过时吗?他们自己提出的观点过不了多少年也还是会被自己更新。布鲁姆的目标分类学早在98、01年就有人重新更新了,而我的学校却还在抱着56年的理论在奉为经典,唉!不过我看到《信息化教育概论》上,有将我国的理论同外国的做比较的部分,高兴。
Posted by: 李洁 发表于 2005年08月04日 21:03想到我们的研究,有个比喻:外国人的研究起步比我们早,且有充足的科研经费,他们已经坐上了轻轨列车,而我们自己却开着火车在他们的轻轨后面拼命追赶。其实要想有自己的研究成果,首先必须拐个弯,从轻轨上下来,铺设适合自己的轨道,同时也可以参考他们的东西,不时地反思,研究自己的理论。
中国人是很聪明的,我们的教育实践也比他们早啊,只是有很多东西我们心里都知道,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把它提出来纳入研究的范围上升到理论的高度,而外国人凡事都要找个前因后果,什么细节都要去钻,于是他们就提出了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理论。怪不得很多人觉得:咦,这理论我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呢?